不不布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青黄】十六岁(15)下

如果情节很违和请一定要告诉我啊,尤其是小青峰表白那里……年后回去可以修正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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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下)



最后,正如青峰用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对他说的那样,桐皇以胜出对手三十多分的分数赢下了这场比赛。

在用力灌进从青峰手上传过来的最后一球,听到比赛结束的响亮哨声,黄濑意识下就在篮球架前停住了动作。

他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刺眼的阳光让他一下子眯起了眼睛,晴朗的天空就这样明晃在眼底有些不可思议的耀眼,因剧烈的呼吸和心跳而上下起伏的身体此时依然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黄濑只觉得全身大汗淋漓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侵占了他所有感官,这一分钟,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只剩下压抑不住的亢奋和高涨情绪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种从未体会过的心情来得太直接,太强烈,直到停下来的一刻黄濑自己都不能立刻作出相应的反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归队然后正式结束这场比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桐皇的大家抱成一团大声欢呼。

直到大家都准备离开篮球场的时候青峰开口叫住了他,黄濑才缓缓从刚才那场比赛中回过了神来。

“喂,黄濑,你没事吧?”青峰大跨几步,走到比赛结束后看起来异常安静的黄濑旁边,他扬手就按到对方那个惹眼的金色脑袋上,同时又对前面离开的人大喊,“喂,我和黄濑还有点事,你们不用等我们了。”

对此,今吉他们只随意应了几句就都有说有笑地往宿舍楼那边走回去了,反正对他们来说,青峰做事一直都是这么我行我素和突然,习以为常之后,自然是连问都不用多问一句的。

而黄濑在被青峰的手碰到头时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顿了顿,还以为青峰又会像平常那样胡乱地揉他的头发,不料青峰这次只稍微往前按了下去,顺势就松开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不是很明白青峰的意思,抬起头看着其他人陆续走远的身影便慢慢停下了脚步。

黄濑定定地盯着青峰离自己几步远的背影,他随手理了几下已经汗湿的头发,说话的语气擅自就沉闷了下来,“啊?会有什么事……”

其实他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事实上也完全没有要让他生气的地方。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刚才太拼命中暑了呢。”青峰不觉有点得意地笑了出来,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一边回头向莫名开始闹别扭的黄濑招手,“喂,过来这边,我有话要说。”

这话一说完,青峰径自就在场边的阴影处一屁股坐了下来。

“是是是。”黄濑无奈地垂下了头,他明明对青峰这种自作主张的强硬态度早已经司空见惯,但此时却忍不住要扬起嘴角笑起来。

要说什么,他们接下来的确要把很多话都坦坦白白地说个清楚。

因为感觉很热,青峰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便粗鲁地将束进裤子里的球衣下摆拉了出来,抬头发现黄濑还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傻笑什么就大声叫他,“你笑什么?别站在太阳底下晒啊,白痴。”虽说这片篮球架下的小阴影也不是什么凉快的地方。

“哈啊?你才白痴呢。”黄濑毫不客气地挑了挑眉,说完又好像没事发生一样走到青峰旁边直接坐下去,“小青峰,你坐过去一点啦。”

青峰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一点,随手扯着身上的球衣在身上胡乱地擦了擦汗。

黄濑坐下后晃着脑袋四处看了看,现在这个时间点学校里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其他人,偌大的运动场上此时就只有他跟青峰两个人。

中午的大太阳在头顶上方直直地晒下来,从周边树上传来的蝉鸣起起伏伏地吵个不停,带着一丝闷热的风正微弱地从远处吹来。

黄濑舒服地仰起了头,从亢奋的状态慢慢放松下来后,直觉得好久都没有这么心身舒畅和自在。

坐在旁边的青峰好像还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打算,黄濑偷偷看了他一眼,青峰脸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只是惯性皱起的眉头让他看起来比笑着的时候严肃,注意到对方那满头大汗的额头时黄濑轻声笑了笑,说,“话说,今天还真热啊。”

青峰侧头看了看黄濑,接着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两瓶矿泉水,拧开其中一瓶递到他跟前才说,“啊,夏天来了嘛。”

听青峰这么说着黄濑稍稍低下了头,眼睛有点恍惚地盯着脚边那片白得发亮的地面。

“是呢,夏天来了啊。”这个夏天开始的同时,也意味着他留在这里的时间开始进入倒计时,虽然还没有完全肯定,但黄濑知道自己在那件事上是不会退让一步的。

像敏锐地察觉到黄濑隐藏在语气里的失落一般,青峰先是微微皱紧了眉头,见对方还没有接过自己递过去的水就慢慢戳到了他的嘴边,“别废话了,快点补充水分。”

“唔……”嘴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凉凉的触感,黄濑被青峰有点过于突然的亲近举动吓了一跳,胸口紧了紧,心跳顿时就漏了几拍。

这一下,他有点惊慌失措地停顿了半晌,最后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接过青峰递过来的矿泉水,“谢谢……”

“哦,不客气。”青峰一本正经地回答,接着自己也拧开一瓶仰头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青峰畅快地呼了一口气,随手将水瓶放到一旁并开口说,“今天这场打得真是痛快,感觉好久都没有赢得这么过瘾了。”他说着,慢慢就将目光看向了黄濑,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变得轻狂了起来,“没想到今天你也这么出乎意料嘛,黄濑。”

青峰指的什么,黄濑当然知道。

就在刚才那场比赛中,当比赛进入到下半场的时候,黄濑毫不掩饰地在青峰面前模仿了他独一无二的篮球。

虽然其中还有一些勉强的地方,但毕竟是真的做到了。先不说青峰是怎么想的,黄濑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有点说不清楚,只有从心底不断涌现出来的这份喜悦和安心是完全可以肯定的。

青峰偷偷看了眼有点走神的黄濑,想起对方刚才仿佛在一瞬间化身成了另一个自己的模样。

不论是他平常得心应手的篮球招数,还是毫无规则可言的动作,就连笼罩在身上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都几乎给人一种一模一样的错觉,黄濑就这样气势惊人地跳跃在他的眼前,狠狠地将篮球灌进了篮框。

那一刻,青峰感觉自己意识下停住了呼吸,然后在下一秒,那种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兴奋和冲动顿时就在血液中沸腾了起来。

但不管眼前这个人模仿得有多像,青峰心里始终清楚,那个在他眼前跃起并夺去他视线的人,不是别人或者另一个自己,而正是他所认可的黄濑凉太。

说是出乎意料,其实他在不久之前就隐约有了这种差不多感觉的意识。要将目标变成现实这种事不可能是毫无预兆的,黄濑为了能够模仿到他的篮球私底下会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来练习,青峰心里多少能想象得到。

但至于黄濑想拼命证明些什么,大概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青峰只是单纯为一心追赶上来的黄濑感到高兴和激动不已而已。

“啊……”黄濑从不经意的走神中回过神,他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做到之后就能够明白的那份感情,在不断地膨胀起来后悄无声息地沉积在心底变成了另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好像有点苦涩,又好像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其实黄濑明白这是喜欢,而且也莫名确信着青峰也喜欢自己。

但说实话,明白之后的事情他还完全没有考虑过,毕竟很多事在等到真正发生的时候才会发现现实远比想象中的难消化。

沉默了好一会,黄濑决定先说点别的什么应付一下,不料青峰就在这时抢先补充了一句,“你……偷偷摸摸练习了很久吧。”

“……什么叫偷偷摸摸啊,我可从来都没有刻意隐瞒起来的啊。”黄濑的表情立刻沉了沉,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也没有打算告诉你……”黄濑接着嘀咕了一句,掩饰性地喝了几口矿泉水才严肃起来缓缓说到,“小青峰,我可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见黄濑臭起个脸,青峰反而十分得意地问他,“我知道啊,那感觉如何?”

“嗯……”黄濑认真想了一会,深深呼了一口气,说,“我啊,我觉得自己可以跟小青峰一起在篮球场上共同进退了,而且是真正意味上的那种。”

“啊?什么意思?”青峰有点不是很明白黄濑这番意有所指又说得含糊不清的话。

“嘛,小青峰听不懂就算了。”黄濑故弄玄虚地眯起眼睛笑起来。

因为这种心情很奇怪,奇怪到连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

而他心中那份几乎根深蒂固的憧憬,大概并不是放弃了,反而更多是跨过去了,然后他更加理所当然地抬头挺胸地跟这个人并肩站在了一起。那种意味大概就像是这种堂堂正正的感觉。

黄濑慢慢收起脸上流露着张狂的笑意,可等了好一会旁边的青峰都没有继续开口说话,于是他有点奇怪地侧过头去看对方到底怎么回事,但当看到那张像在考虑着什么而有所迟疑的认真表情时,黄濑恍然一下就愣住了,他好像强烈地意识到青峰接下来要对自己说什么,有点手足无措的同时,心跳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黄濑,你听我说……”青峰抬起眼睛紧看着黄濑,嘴上慢吞吞地开了口。

可就在这个紧张时刻,黄濑敏锐地注意到有人正往他们这边靠近的声音,身体先于思考,他一时慌张,伸手就捂住了青峰刚开口未来得及说完的话,“啊啊啊……小青峰你先别说……”

蓄势已久的真心话终于找到时机说出来,却没想到会被黄濑硬生生地打断,青峰刹时有点傻了眼,随后立刻口齿不清地朝罪魁祸首大喊,抬手就要拉开他抓住自己下巴的手,“喂,你忽然之间搞什么……”

黄濑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只死命抓着青峰不放手,“总之你先别说了……”

“那你先放开我啊……”青峰搞不明白黄濑的意图,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较真,挣扎了好几下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原本还在推搡的动作跟着就停了下来。

知道青峰已经明白现状,黄濑也慢慢放开了手,然后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今吉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地从教学楼旁边的小路走了下来,身后还陆续跟着几个十五班的男生,大概是他们回到宿舍换了衣服,现在正要离开学校。

黄濑悻悻地松了一口气,转而对青峰笑到,“都说等一下了吧。”

青峰一声不响地别过头,他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接着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这帮迟不下来早不下来的混蛋。”

 

 

在表白的紧要关头被人唐突地打断之后,青峰就一脸纠结地板起了脸,对那帮不合时宜出现的人一概不理不睬,旁边的黄濑倒是若无其事地跟他们招手打招呼,还不忘相互调笑几句。

就这样过了一阵,看着最后几个渐渐走远的身影,青峰不由得愤愤地抱怨了一句,“真是可恶……”

话虽这样说,但这也不过是他随口发的牢骚而已,多得刚才那个错有错着的小意外,青峰觉得自己脑袋发热的紧张情绪也似乎因此而缓和了下来。

可从头到尾目击了整件事的另一个当事人却不这么看,黄濑盯着青峰还一本正经板着的脸看了一会,忽然就捂住嘴巴,开始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小青峰,抱歉了……哈哈哈……”可惜这个声音压根骗不了人。

“啊?这有什么好笑的。”青峰也完全不明白黄濑在笑什么,不好意思或是丢脸什么的,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这样觉得。

“不行不行……一想起刚才的情形我就不行了……哈哈哈……”听着青峰语气认真的话,黄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他弯腰抱住肚子笑得缩成了一团,连肩膀都在夸张地颤抖着。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好笑,黄濑自己也不是特别明白,反正一看到青峰那严肃到不行又带了点憋屈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而这种心情竟高兴得无法形容。

“喂,至少你给我认真一点啊……”青峰对黄濑此时不明所以的放声大笑有点恼火了,从后面一手抱过对方的肩膀不让他动。

被自己一时冲动禁锢在怀中的黄濑,身体明显僵了僵却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青峰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责问事到如今还止不住笑意的黄濑,“怎么,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黄濑干咳几声,慢慢收起了那个夸张的笑容,接着他稍微坐起身,用手肘推了推从身后死死困住自己的青峰,“小青峰,这样很热啊……”

“总之……你先这样听我把话说完。”青峰意识下紧了紧抱住黄濑的手,心里一横就直截了当地开口说到,“黄濑,你听我说,虽然这样好像有点奇怪,但我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你了,而且是那种意味上的喜欢……”自顾地说到最后,青峰开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还有点无赖地将脸挨到了黄濑的脑袋上,“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没有任何疑问,青峰知道黄濑清楚他的意思。

其实不一定要符合逻辑,也不一定要有什么理由,青峰觉得自己对黄濑的喜欢大概也是这么一回事。

可在他一鼓作气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后,黄濑却还一直低着头不出声,垂下来的金色头发遮住了他此时的表情,青峰不好动作就只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像平时相互打闹着玩的亲密姿势。

接着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下来的时间好像突然间变得特别漫长,怀抱中属于黄濑的气息感觉越来越清晰,一种不同于自身的热度正从贴紧的皮肤上慢慢传来,这些逐渐强烈起来的感受让青峰紧张,他直觉得自己已经热得满头大汗,心脏也一直扑通扑通地响个不停。

青峰憋了好一会,见黄濑还保持着这种默不作声的状态,他轻呼一口气,放松下来才对他说,“……喂,该你说点什么了。”

“那你先放开我……”黄濑也不是不知道青峰在等他回答,他心里虽然觉得很高兴,可脑袋依旧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青峰慢慢放开了黄濑,接着低声问,“然后呢?”

“我知道啊,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啊……”黄濑有些急了,就算相互喜欢,但他们都是男生,难道真的可以那么简单就开始交往了吗。

青峰沉默了一会才慢慢说到,“……我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才说出那样的话来的。”

黄濑知道青峰开始沉不住气,可这些事,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

他皱着眉头,抿了抿嘴巴看向青峰,但当他看到对方故意看向别处的侧脸时,黄濑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是必须回应点什么的,因为这个平时总是一副凶神恶煞表情的人,此时竟满脸通红得连耳根都是红通通的。其实仔细想想刚才那些话,哪能想象是从青峰大辉嘴里一字一句慢慢说出来的。

这么一想,黄濑也感觉自己的脸开始越来越烫,意识下就抬手抵住了嘴巴,他暗暗呼了一口气,接着才慢慢开口说,“呐,小青峰,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喜欢我的这件事。”

虽然知道,但真正从青峰口中听到的时候果然还是有点理解不了现状,与其说没有真实感,倒不如说他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青峰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抱有这种想法,他也完全不知道,更没有依据可循,同样的,他自己对青峰的这份喜欢也一样。

听到黄濑这样说,青峰却忽然松了一口气,他高高地仰起头,对着明亮的天空用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的口气平淡说到,“什么啊,原来你都知道了啊……”

“可恶啊,你以为我这些天什么都没有考虑吗?”黄濑不满地瞪了青峰一眼,“我也想了很多啊,突然被你喜欢了什么的……”自己也好像喜欢了你什么的。说到这里,黄濑连语气都有些急躁了起来,但最后一句话却始终哽咽在喉咙说不出来。

青峰也有点急躁地抓了抓头发,偷偷瞄了黄濑一眼,低声问他,“那……你的回答呢?”

听青峰这么直接地问他,黄濑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一边思考着一边换了个坐姿盘起腿来坐,他没有直接回答却有点顾忌地开口问到,“话说,小青峰你有喜欢过人吗?”

“虽然还没有拍过拖,但以前还是有喜欢过别人的……”青峰说得没什么底气,即使没有谈过恋爱,但他怎么也不至于分不清喜不喜欢这种事情吧。

“诶,真的吗?”黄濑听了反而自己吃惊了起来。

“喂,别看不起人啊……”青峰轻轻撞了撞黄濑,接着也问他,“那你呢?”

“我吗……”黄濑有点无所谓地笑了笑,“虽然谈不上真心喜欢,但也算是有跟女孩子交往过吧。”

青峰听完皱起眉头不说话。

黄濑也不管青峰是不是生气,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坚决地问了出口,“小青峰,你……喜欢男生?”

青峰没有立刻回答,表情严肃地沉默下来想了想,最后却漫不经心地笑到,“啊?反正你长得不错,是男的也能接受。”

“……这话怎么这样说啊。”黄濑顿时无奈了。

青峰自认为自己在前段时间最重点的事情算是想得够明白的了,很自然而然就反问说,“不行吗?我是说我喜欢你,又没有说我喜欢男生。”

以前还真不知道青峰说话这么口直心快,听得黄濑一阵脸红心跳,急忙别过了头,“行了行了,小青峰的意思我完全懂了……”

看到黄濑意料之外的反应,青峰偷偷笑着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黄濑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对青峰说,“不过,我只能说我会考虑清楚,交往什么的,现在大概还不行……”他能明白自己喜欢青峰,但现在这样混乱不清的心情实在不能随便应承些什么。

“那什么时候就行了?”青峰继续问。

“哈啊?就算你现在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黄濑有点哭笑不得,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懂气氛,还想问就问地一味穷追不舍。

“那随便了,你说什么时候行就什么时候行……”青峰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却隐隐有些失落。

这会黄濑反而乐了起来,弯起嘴角笑得灿烂,“呐,小青峰,我们还没有吃午饭呢,要一起出去吃点什么吗?”

青峰瞄了一眼黄濑,他本来想表现得生气一点的,可一看到他的笑脸,自己又不知不觉跟着笑了出来,“啊?你说呢。”

黄濑从地上站起来,一边用手拍拍屁股的灰尘,一边低头对上了青峰那双透亮的青色眼睛,“哦哦哦,那就赶紧的咯。”

青峰拿到一旁的矿泉水瓶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黄濑先一步转身回去的背影,他开口问他,“话说,是你请客吗?”

黄濑稍稍回过头,摊了摊手表示妥协,脸上却笑嘻嘻的,“好好好,我请你还不成吗。”

“那还差不多。”青峰有点得意地扬了扬嘴角,迈开脚步跟上黄濑。

虽然有点不明白黄濑是怎么打算的,明明是喜欢却不肯坦率地承认,但黄濑一定会亲口对他说出那句同样的话,青峰心里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信心,所以他也不介意再等一等,毕竟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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